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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东方中国诗书画院副院长李建春赴日讲学
文章来源:原创  作者:admin  上传时间:2015-08-25  浏览量:921次

 

    李建春,字向聃,号缶皮,三修斋主,1960年出生,祖籍山西长治。北京市机关书法家协会副主席、中国国家画院沈鹏创研班成员、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、中华诗词学会会员、中国楹联学会会员、中国作家协会书画院艺委会委员、北京东方中国诗书画院副院长、北京书画艺术院副院长、上元雅集成员、北兰亭书友会会员,清华美院、北京大学、中国人民大学客座教授。书法理论家、评论家。书法作品先后在第三届中国书法兰亭奖、全国首届篆书作品展、全国首届手卷展等获奖入展。书法作品被中国美术馆、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展览馆等机构收藏。出版有《李建春书法论文集》、《李建春书法作品集》等。

 

李建春访日讲学简讯

    八月中旬,北京东方中国诗书画院副院长李建春,蒙《北京日报》报业集团之邀,赴日本国参加由《北京晚报》与日本白扇书道会联合主办的“第32届中日名家书法展”文化交流。并在第55回白扇书道会展与中日书法交流会上,李建春作了《中日书法“技”与“道”之比较》主旨演讲。日方安排娴熟日语翻译,借助powerpoint画面和演讲资料准备,使得会场学术研讨气氛活跃。演讲与提问近两个小时。来自日本各界书道同好200多人参加了演讲会。演讲结束后,李建春又应邀围绕《籀篆欣赏舆技法释疑》从汉字的意、音、形及甲骨大小篆书写技法进行了详细介绍并作现埸演示,对听众提出的问题进行了逐一解答。白扇书道会理事长种谷万城,頋问(公财)书道芸术院理事长十元大云,頋问全日本(公社)书道连盟参与饭髙龢子等日本书法名家莅临交流。当下全日本六分之一人群习中国书法,这次活动对传播中国传统文化,促进两国书法交流起到了积极作用。

     李建春主旨演讲稿:《中日书法“技”与“道”之比较》

 


 

中日書法“技”與“道”之比較

——以籀篆體例論之

(中國)李建春

  追溯“技”與“道”之論辯,先秦即有。《莊子•養生主》曰:“庖丁為文惠君解牛,手之所觸,肩之所倚,足之所履,膝之所踦,砉然向然,奏刀騞然,莫不中音。”庖丁釋刀對曰:“臣之所好者道也,進乎技矣。”《易經》雲:“形而上者為之道,形而下者為之器。”夫道乃學識、審美、修養等字外之功也,器乃技法也。論中日書法之“技”與“道”無外乎斯理耳。

 

 一、追本溯源,眾擎文化高標。

研習籀篆,定要熟悉與掌握漢字背後博大精深之文化支撐。籀篆書寫乃技,籀篆生成六書之規乃道。

蓋書,形學也。右軍《筆勢論》曰:“一正腳手,二得形勢,三加遒潤,四兼拗拔。”中日書法同源,均以漢字形象為主要載體。兩國書家習篆者,均以漢許慎《說文解字》為不二法門也。《說文解字》理群類,解謬誤,曉學者,達神恉。可謂經義之本,王政之始,前人之所以垂後,後人所以識古。故曰“本立而道生”,知天下之至頤而不可亂也。然殊方異域文化差別,使得兩國書家籀篆創作各具風采。

 

幹嘉以降,小學、訓詁、經學興起,大家輩出,中日均有可贊之稽古學者。緬思風流,不可企已。諸君為晚生識篆、用篆,提供便捷之門徑也。中國當推段玉裁、吳大澄、王國維、羅振玉、郭沫若、容庚、唐蘭等,諸君均有著述。余更喜段氏《說文解字注》,博采通人,令人望文開竅焉。

 

東瀛首推白川靜,後學有小林博、太甫熙永、小山鐵郞諸君。白川靜以九十年生涯之力研究漢字學,留下《字統》、《字訓》、《字通》等巨著,成為日本漢學第一人也。

 

蓋用篆者必先識篆,識篆必先通六書《說文》。《六書》指事上下是也,象形日月是也,形聲江河是也,會意武信是也,轉注考老是也,假借長長是也。《說文》錄字兼采古、籀、小篆,並及漢世新造之字,循此理究之,方可觸類旁通,舉一反三,不然則是轉寫亂之耳。

 

象形文字,並非纖悉工似,不過粗具輪廓。唐李陽冰《論篆》釋之甚佳,文曰:“仰觀俯察六合之際焉。於天地山川,得方圓流峙之常;于日月星辰,得經緯昭回之度;于雲霞草木,得霏布滋蔓之容;於衣冠文物,得揖讓周旋之體;于鬚眉口鼻,得喜怒慘舒之分;于蟲魚禽獸,得屈伸飛動之理;於骨角齒牙,得擺拉咀嚼之勢。隨手萬變,任心所成,可謂通三才之品匯,備萬物之情狀者矣。”漢字形象直觀,正可謂一字一圖畫,一字一故事哉!

 

白川靜雖晚學,其釋漢字學之特徵與陽冰所論,可謂“子雲相如,同工異曲”也。白川靜雲:“惟理解一字之結構,便能同時理解一系列相關之文字,漢字不僅是單純之符號,每字均擁有個別之意涵,彼此也以故事性之體系相互連結起來。”其著書立說,使得日本學界與庶民對中文漢字、日文漢字有深邃理解。

 

今敘篆文,信而有證,《說文解字》是也。許書無一字無來歷,通人亦有傳授,非自造也。然其間亦有難信者,唯大致不謬耳。如“王”字,許君釋為:天下所歸往也。董仲舒曰:“古之造文者,三畫而連其中謂之王。三者,天、地、人也,而參通之者王也。”從甲骨文、金文“王”字看,樣似巨大鉞(yuè)(圖1)之刀刃,餘認同(中)吳其昌、(日)白川靜鉞之說。代表戊之刀刃部分之“王”並非武器,而是放置寶座前王位象徵徽。由此物象徵王位,故衍生為君、王之意也。甲骨文(圖2)、大盂鼎“王”字(圖3)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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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藝道並進,夫唯舂容大雅。

漢代楊雄雲:“書乃心畫”。書法在彰顯形式美感之同時,抒發作者之情感。論書法,道(學養)比技(技術)更重要。以近代兩國四位書家(中)鄧石如、(中)王福庵、()佚山默隱、()高芙蓉篆書《千字文》為例論之,均乃藝道並進,舂容大雅之楷模也。

 

(中)鄧石如篆法《千字文》(圖4),線條質樸,行筆厚拙蒼茫,以“二李”為宗,而縱橫闔辟之妙,則得之史籀,稍參隸意。殺鋒以取勁折,故字體微方,與秦漢瓦當額文為尤近矣。故爾,既有史籀鑄鑿金文之古穆樸質,又有石刻碑文之樸茂遒勁。鄧石如雖一介布衣,然知識淵博,眼界開闊,學養深厚。時人稱其書法為“國朝第一”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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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中)王福庵篆書《千字文》(圖5),蒼勁挺拔,古拙清雅,在民國自成一家。其“鐵線篆”名流千古。尤《說文部首》一經行世,為習篆者臨摹範本。王福庵幼承家訓,耳濡目染,博學滋養,十餘歲即工書法篆刻,二十五歲就與丁輔之、吳石潛等創立西泠印社,自此聲名大振,曾被故宮博物院聘為顧問,其書法篆刻藝術達到致高造詣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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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)佚山默隱小篆《千字文》(圖6),以“二李”為宗,遒健婉通,使轉圓活,富有奇趣。其善書畫,精鐵筆。十九歲從新興蒙所、夏岳學習篆文,二十五歲後讀(明)趙宧光《說文長箋》後,遂寫《古篆論語》奉獻幕府。三十七歲於長崎出家,後駐京都誓願寺中之西果林庵閉門不出。之後漫遊諸國,學習禪學與書法。亦擅繪畫。存世有《古篆論語》、《金剪府印譜》、《修來印譜》、《傳家寶狐白》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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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)高芙蓉漢篆《千字文》(圖7),每字均有字彙釋義。師西漢王莽“新莽嘉量”篆法,結構上緊下松,極具裝飾性。其多才多藝,博學風雅。江戶時代中期之儒學者、篆刻家,畫家,隨其父從醫,篆學著述頗豐,有《篆原》一巻、《漢篆千字文》四巻、《古今公私印記》一巻、《采眞印譜》二巻、《古今印選》三巻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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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千字文》乃國學之經典,奕世而流傳,精思巧構,知識豐瞻,音韻諧美,宜蒙童記誦。兩國四位先賢篆法和而不同,各具風騷,如藝道缺一者,均難成千古之作矣。

 

三、傳承文脈,宗法擇善而從。

蓋書家林立,各擅體裁,互分姿制,何為宗?《詩》曰:“君之宗之。”為學各有所宗,各專一家,所謂宗也。詩文亦然。至於書,亦豈有異哉?故孔子曰:“三人行,必有我師焉。擇其善者而從之,其不善者而改之。”

 

觀兩國書家,傳承文脈,各有所宗。然“別裁偽體親風雅,轉益多師是汝師。”(杜甫句)相對傾向中國書家。而“任憑弱水三千,我只取一瓢飲。”(《紅樓夢》第九十一回寶玉答黛玉所言),則相對傾向日本書家。

 

後之學者,體經歷變,宗師如孔子所雲:“擇善而從。”以中日共同之宗師吳昌碩為例,兩國書法家、篆刻家宗缶翁師者眾矣。然在宗缶翁之同時,亦有遍臨百帖之經歷,何錯之有?

 

吳昌碩(1844.8.1-1927.11.29),字昌碩,別號缶廬、苦鐵、老缶等,浙江湖州人。中國近現代書畫藝術發展過渡時期關鍵人物,“詩、書、畫、印”四絕之一代宗師,晚清民國時期著名國畫家、書法家、篆刻家,西泠印社首任社長。吳昌碩別辟蹊徑,貴于創造,以蜾扁精神及石鼓用筆,入畫,入印,入詩,形成富有金石韻味之獨特風貌(圖8)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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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近現代卓有成就國畫家、書法家、篆刻家,如齊白石、潘天壽、陳師曾,王個簃、趙石農、沙孟海等都是吳昌碩高足。在中國習篆者,焉有不師缶翁篆法耳?!

 

余乃缶翁信徒者也。吳昌碩有“缶廬”之號。餘也取“缶”字,號為“缶皮”。與博古通今,才高八斗之“缶翁”相比,自覺才疏識溔珞局?ひ病<孜缒甏涸伦咀鞅恢袊?佬g館收藏《泛舟駕馬》五言聯,即為習吳昌碩石鼓文風格為之。師模缶翁,受益匪湣�

 

在日本吳昌碩尊為印聖。習篆者無不宗其師。清末、民國時期,吳昌碩成為兩國文化往來之標誌性人物。日本近代書道之父日下部鳴鶴,日本著名漢學家、西泠印社早期社員長尾甲,日本雕刻家朝倉文夫等人對吳昌碩推崇有加。然諸君宗缶翁外,亦師法其它碑帖。

 

 從廣義上論,中日書家均走過博采與約取之路。《易經》雲:“化而裁之謂之變,推而行之謂之通。”吳昌碩亦是一例。在吳昌碩書法創作中,無疑以篆書、行草為主。年輕時隸書遍臨《漢祀三公山碑》、《張遷碑》、《嵩山石刻》、《石門頌》等漢碑。同時又受到鄧石如、吳讓之、楊見山等人之影響,中年以後,博覽眾多金石原件及拓本,最終選擇石鼓文為主要臨摹對象。

9   10梅舒適篆書

 

日本當代篆刻名家梅舒適亦是一例。其遍臨先秦銘文,尤對周《貉子卣》、《石鼓文》臨習不輟,行草則是“二王”、米芾、王鐸一格。篆書、篆刻乃吳昌碩遺風(圖910)。曾任日本書藝院理事,日展評議員、審查員,全日本書道聯盟常任總務,日本篆刻家協會理事長,西泠印社名譽副社長等職。著有日本《篆刻概說》、《隸書、篆書、篆刻》、發行《篆美》雜誌,並有多篇印學論文發表。

《(清)許虯(qiú求)詩》:千樹宮牆柳,萬朵道旁花。折柳在儂手,花飛到誰家。

 

11吳昌碩臨散氏盤

 

唐韓愈《師說》:“聞道有先後,術業有專攻。”雖學識貴博,而裁擇宜精。”蓋“轉益多師”實為吸取更多養分。而“只取一瓢”是確保術有專攻。亦如《孟子·離婁章句下》所雲:“博學詳說,將以返約。”斯言乃書學真諦,書家寶之,永以為訓。


 

  

李建春演讲

 

 

  

李建春作为颁奖嘉宾为获书道大赏少年组颁奖 

 

 

 

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李建春演示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李建春与白扇書道会理事長谷萬城

 

 

李建春在书道大赏颁奖现场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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